建生坐在上县城去的公共汽车上，满脑子想的都是吴燕。
他以前也曾见过不少的女孩，但像吴燕那样的风姿他的确没有见到过。于是，吴燕的一颦一笑，一举一动又浮现在他的眼前。公共汽车缓慢地在公路上行驶着，不时开门关门，不时人上人下，也不时响着喇叭声，但这都没能干扰建生的思路。他现在是一门心思地想着这位娇艳的女孩。想着她那性感的嘴唇和那双会说话的眼睛，想到这儿，心中有一股莫名的冲动。当他想到她那双嫩葱一样的手指在他的头上抚弄时，立刻，建生的头就有了一种麻簌簌的感觉，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昨天刚理过的头发，再转身看了看周围的人。人们都在专注地坐车，有的在与售票员买票找钱，有的坐在座位上打盹儿，根本没有一个人注意他。建生便把身子向座位上斜靠了靠，将两只脚往前伸了伸，让身体感到更舒适一些，继续闭着眼睛想吴燕。
“要是她愿意，我可以当他的奴隶。”建生突然冒出这样一个念头来。在他看来，一个男人如果能得到一个漂亮可爱的女人，这一辈子便没有白活，宁愿为她当牛做马。那时候，他见到麦花时也有这样的想法，可是现在他的那种想法没有了，消失了。在他看来，麦花怎么能与吴燕相比呢。一个是山村女人，说话办事半遮半掩的；一个是城里的人，举止大方，气质万千。两个简直就是天上地下。尤其是现在，一个乳房干瘪、肚皮松弛的女人，如何能与曲线优美、胸部高挺的女孩相媲美呀。想到这儿，建生就在脑海里假设着吴燕的举止：她在自己面前脱下衣服，向他裸露出洁白光滑的全身，丰满坚挺的乳房像两个滚圆的馒头呈现在他面前，让他欲吃不能；那圆润且富有弹性的臀部，是那样的撩拨人心，不住地在他眼前扭动着，招引着他。立刻，建生的下身变化了起来，他的呼吸也变粗了，旁若无人地喘起气来。
汽车的一声尖叫，打断了建生的思路。汽车来了个急刹车，车上的人被运动的惯性激了一下，身体都不由自主地往前晃了晃，于是，车厢里有人与人相撞、行李与行李相碰的混乱声。车停了下来，司机透过车窗厉声吆喝道：“不想活了，跑恁快干啥？”人们都站起身来往车外看去。车外，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吆着两头牛，被车挤在路边，正在往旁边的山坡上走去。一头牛正夹紧着尾巴，在路边撒欢儿，也许是刚才汽车惊动了它，不一会它又朝汽车跑来，忙得那赶牛人在后面直追，直到把它赶远了，汽车才又一次发动着，继续前行。
建生不再想吴燕的事了，盘算着今天如何去见教委的黄主任。
十点半，车到了县城。建生没有立即往县教育局去，而是到街上转了一圈，买点东西。到底是走南闯北的人，送礼是内行。他这一次是上黄主任办公室的，没有买烟酒，也没有买毛毯之类的大东西，他到一家首饰店买了一枚金戒指，用一张纸漫不经心地包着，然后走进了黄主任的办公室。
黄主任正在那儿喝着茶，手里拿着一份市报在看。见建生来了，不冷不热地问了一句：“来了？”
建生说：“来了，黄主任，您还认识我吗？”
黄主任说：“我这记性好着哩，关阳乡李家庄村的李建生。对吗？”
建生忙点头说：“哎呀，想不到黄主任工作这么忙还能记得我这个小人物，太不简单了，我也太受惊了。”说着，随手将门关了，从兜里掏出了那礼物，走近黄主任，并拉开他的抽屉悄声说，“带大东西不方便，给嫂夫人送个小礼品，别见外。”说完，就退到了黄主任桌对面的空椅子上坐下。
黄主任重新又把抽屉打开，用手抖动了一下纸包，掀开时看见了里面的东西，露出一脸肥胖的笑，说：“你这人，挺鬼精的嘛。”
建生又欠了下身，说：“不敢不敢，只是对黄主任心诚。”
黄主任清下嗓子说：“是这样，市里的教育专项扶贫款到了，给你弄五万元，你办个手续吧。”
建生磨蹭着说：“黄主任，咱李家庄你也去过，穷得很呀，让大家抬钱实在是抬不出来，其实只要再加个一个数就够了，我到时候把新学校盖成，专门给你立块碑子……”
“你小子，真够聪明的。”黄主任又笑了笑，拿起桌上的电话，喊来了办公室主任。
黄主任对办公室主任说：“你取一张扶贫款去向表来。”
办公室主任出去了，不一会又回来了，手里拿着一张表，递给了黄主任。
黄主任在表上先填了六万元的款项，然后递给建生说：“你照表格上填一下。”
建生接过表，看见黄主任真的答应给六万元，心里十分高兴，很快就将所有的表格全填完，交给黄主任。
黄主任又看了看表，点了点头，拿起笔签上自己名字，给办公室主任说：“你去县扶贫办办个手续，然后按照表上的账号，到农行把钱划进去六万。”
办公室主任答应着走了，黄主任又对建生说：“好了，六万元，一周之后这钱就到账了。学校建成后，通知我一声，我们和县扶贫办、农业银行一起验收一下，然后举行个典礼。”
建生没想到今天的事办得这么顺利，千恩万谢地走出了教委楼。
建生回到家把情况与李成祥一汇报，成祥高兴地直拍建生的肩膀，说他能干，麻利，并许愿说，他这一届干满也该退了，下届村主任就让建生接班儿。建生拿出出差的发票，说明了是送黄主任的礼物，成祥看了看，说：“这都是小事儿，你把它算在建校的账上。这账统一由你负责，一干到底，我就不插手了。”
建生到乡教办汇报扶贫款建校的事时，又顺便去了趟“顺心美发店”，吴燕老远就跟他打招呼说：“哥哥，这次该不是又要理发吧？”
建生走进店里看看没有人，做了个鬼脸说：“想你了，来看看你。”
吴燕说：“哟，我才不信哩，你守着个大美人，还能想起我这个老妹呀。”
建生一愣：“你说啥？”
吴燕说：“不信吧，我说你守着嫂子那个大美人呀。”
建生笑笑说：“你嫂子哪有你美呀，你把我都想死了。”
吴燕说：“骗鬼去吧，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呀。”
建生站起来，用手摸了一把吴燕的脸蛋，说：“多嫩。”
吴燕没有趔，任他摸了一下，说：“听说嫂子长得比我漂亮多了，真的吗？”
建生问：“你听谁说的？”
吴燕说：“你们村里的狗子呀。”
建生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：“你和狗子很熟呀。”说着，搬住吴燕的脖子，以最快的速度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。
吴燕本能地挣脱了一下，但还是让建生的嘴唇挨到了脸上。她生气地说：“大街上这样干，就不怕人看见了？”
建生一听这话，心想吴燕并不是真的生气，就嘻皮笑脸地说：“谁会往这边看呀，”指着隔帘后面的床说，“你就住在这儿呀？晚上都干些什么？”
吴燕说：“啥也不干，听歌看电视。”
“不急人吗？一个人呆着多没意思呀。”建生假装关切地说着，拉过吴燕，就要把手往她的胸部摸。
吴燕忙转了下身，甩过建生的手说：“别动手动脚的呀，人家喊你哥呢。”
建生笑着说：“哥有两种，一种是亲哥，一种是情哥，你叫我哪种呀？”
吴燕红着脸说：“你说哪种，傻样儿！”
建生越发觉得吴燕可爱起来，悄悄说：“肯定是情哥了，让我再亲你一下吧。”话没说完，就双手抱住吴燕的头，把嘴凑上去，在吴燕的嘴唇上用劲吻了一下。
吴燕被建生的嘴压得出不来气儿，本想着建生要粘着她的嘴不肯丢的，不想他只用劲亲了一下就丢了，于是忙转身看了一眼外面的街道。还好，没人往这边注意，便坦然地坐在了沙发上。
建生说：“你知道吗，那天我从你这儿回去，把我想死了，一夜都没睡着觉，这叫什么？是不是一见钟情呀？”
吴燕说：“不是骗我吧，你真的这样喜欢我吗？”
建生用手往头顶上指着说：“我可以对天发誓，我喜欢你。要是你能跟着我，让我叫你姑奶奶都行。”
吴燕一听，“噗哧”一下笑了：“那你现在就叫吧。”
建生听了吴燕这话，忙不迭地脱口叫道：“姑奶奶，我的好姑奶奶。”
吴燕说：“哇，你可真乖呀，喜欢死我了。”
建生说：“怎么样？”
吴燕望着建生半天没说话，呆了一会突然来了一句：“我的亲哥哥，乖哥哥！”说完，也不管外面有人往里看没有，就一头扎在了建生的怀里。两人立刻粘在了一起。
不一会，建生扶着吴燕起来，把门关了锁上。吴燕问：“你干什么呀？”
建生说：“今天的生意我包了，让你解放一下。”说完，从兜里掏出二百元钱往吴燕手里一塞说，“够不够你今天理发的钱？”吴燕还没来得及说话，建生就一把拉过她，扑到了隔帘里的床上，两人翻云覆雨地消魂起来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有人敲门。吴燕说：“坏了，有人来了。”
建生说：“你不开门谁知道你在里面？”说着，又抱起她亲热起来。
建生问吴燕：“你有过第一次吗？”
吴燕说：“当然有过呀。”
建生以为吴燕不会告诉他的，只随便问了一句，不想吴燕竟然这么慷慨地说了，令建生有点惊讶：“和谁呀？”
吴燕爬在建生的肚皮上，用光滑的乳房在建生的胸脯上磨挲着，长长的头发把建生的脸全盖完了。她说：“说你也不认识，是我在县城的男朋友，后来吹了。”
“哦，”建生为她的慷慨而感动，又用双手在吴燕的腰上抚摸着，吴燕又一次浑身颤抖起来，“你不怕以后找男人，他不要你了？”
吴燕笑了，咯咯咯地，很开心：“只要你要我就行。那会儿谁管那么多呀。”
建生呵呵地笑着，说：“你喜欢我吗，为什么对我这么好？”
吴燕说：“我长这么大还从没见过你这样潇洒的男人，你那次来理发，说的那些话我又不是傻子嘛，谁听不出来。你走后我就做了和你在一起的梦。后来，你们村的狗子来理发，我问他认识你不，他说不但认识关系还相当好呢。他就告诉我，你家嫂子如何贤惠、如何漂亮了，说得我都没信心了。”
建生说：“听他胡说的。狗子说他喜欢你，你不理他。”
吴燕说：“这个人呀，讨厌得很，老来我这儿磨蹭，真是赖蛤蟆想吃天鹅肉，哼！”
建生说：“我这赖蛤蟆今天把你这天鹅肉吃了。”
吴燕一听，张大嘴巴在建生的肩胛上咬了一下，咬得建生“哎哟”一声，然后说：“你是坏哥哥，欺负我。”看时，那肩胛上早已留下了两排腓红的牙印，忙用嘴对着那儿吹着，“对不起对不起，我没怎么用劲呀就咬得快烂了。”
建生一把把她搂在怀里，说：“姑奶奶，你咬死我都愿意，这算个什么。”
吴燕说：“你啥时候还来？”
建生问：“有事吗？”
吴燕说：“你有嫂子整天陪你，我可惨了，一个人在这儿，想你的时候不见你呀，你得常来看我，知道吗？”
建生巴不得吴燕说这样的话，忙说：“行行行，只要我没事就会来这儿玩的，骑摩托车快得很。”
看看时间不早了，两人这才穿起衣服，把房里的狼藉收拾整齐，才由吴燕把门打开。街面上，人来人往，没有人注意到店里的事，建生坐在里面的床上，瞅了个空儿，溜出了门，骑着摩托车回家了。 |
|
|
|
金光长篇小说作品之《善良与邪恶》
